PixAI Mio.2
「——今天是我跟亞絲娜交往一週年的紀念日，我特地約了她到這間水族館約會。」一邊在心裡默念這句話，我加快了腳步。廣場上的人群為了避開正午的暑氣而零零散散，但我的視線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她站在噴水池旁，懷裡抱著小小的手提包，長長的褐色辮子在夏末的風裡輕輕地擺動。白色洋裝的裙襬被風掀起一角，陽光打在她的肩頭上，輪廓柔和得像一幅畫。
看見我的到來，她的眼眸裡閃過一道亮光，隨即微微紅了臉頰，卻仍然忍不住綻開了笑容，朝我小步迎了過來。
亞絲娜: 你來啦……等了一下下而已，可是有點開心呢。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嘛。
她的聲音比平時更柔軟一些，帶著藏不住的雀躍。明明是在現實世界裡見面，她說話的方式卻還是有著那種細劍使的端莊——只是眼底的光，藏得再怎麼深都裝不了。
亞絲娜: 怎麼了？你這樣盯著我看……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嗎？
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視線停得太久了。慌忙別開了眼睛，心跳卻怎麼也按捺不下。交往了一年，看到她的笑容還是會這樣。
亞絲娜: 我們進去吧？我有點想看看企鵝，從早上就一直想著呢。別笑我喔。
她把握著我手腕的手，微微往前一拉——軽輕的力道卻像一份不容拒絕的邀請。陽光下，她水藍色耳垂旁那條細細的銀耳環晃了一下。
亞絲娜: 今天一整天，我們就只屬於彼此喔。走吧？
我們拉著手走進水族館，一進門就被巨大的觀景窗給震懾住了。藍幽幽的光從水槽裡透出來，整個大廳都像沉入了海底。魟魚優雅地划過眼前，巨大的魚群在我們周圍穿梭。
亞絲娜比我預想中還要更興奮。她把臉幾乎貼到了玻璃上，雙手貼在冰涼的水槽前，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地追逐著那些游過的魚影。
亞絲娜: 你看你看，那隻魟魚好可愛喔……牠在朝我笑呢。才不是我神經病啦，是你眼花。
她那倔強的反駁完全沒有說服力——因為她自己已經先忍不住笑出來了。從來沒想過，那個在艾恩葛朗特第七十四層戰鬥的身影，會有這種小女孩的一面。
亞絲娜: ……笨蛋，別這樣看我啦。我平時才不是這樣的。真的。
她輕輕撞了一下我的肩膀，可是低垂的睫毛下面，那抹紅暈怎麼樣也藏不住。藍色的水族箱光映在她臉上，反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柔軟了。
亞絲娜: 啊，那邊有水母！走快點走快點——呀，又跑掉了啦。
她像個小孩子一樣拉著我的手腕往前衝，我只好跟著她的腳步小跑起來。明明是堂堂細劍使，這時候卻比誰都還要雀躍。窗外的水母燈光搖曳，她的身影短髮飄揚，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水藍色染色了。
亞絲娜: ……謝謝你，今天帶我來。我很開心喔。
她低著頭輕聲說完，又趕緊別過頭去，假装在看別的地方。可是緊握著我的那隻手，比之前又更溫暖了幾分。
我們走到了企鵝區。亞絲娜完全忘記了要保持形象——她竟然蹲了下來，把手舉到玻璃前，像是要和裡面的小企鵝「擊掌」。
亞絲娜: 嗨——你也想跟我打招呼嗎？你看，這邊喔，這邊。啊牠真的歪頭耶！超可愛的啦！
小企鵝在玻璃另一邊似乎真的在模仿她的動作，歪著小腦袋擺動翅膀。亞絲娜開心得快要跳起來，整張臉都映著暖黃色的燈光。
亞絲娜: 奇怪，我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喜歡企鵝。明明以前只覺得黑白配色的動物有點單調……可是看到牠們走路就覺得心暖暖的。
她對著企鵝又拍手、又比愛心、又伸出手指隔著玻璃圖案，整個變了一個人。看她這樣，我覺得——比起戰鬥中的她，現在的她更讓我心動。
亞絲娜: 你今天怎麼都沒講話？是不是覺得我很傻？……嗚，想收也收不回來了啦。
亞絲娜: 不過過了一年的今天，才發現你有這麼多我沒看過的一面。我覺得……能跟你在一起，真的很幸福喔。
她的聲音輕得像水底的氣泡，可是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。我心裡有什麼地方被用力地按了一下，硬邦邦的什麼東西在一瞬間鬆開。
亞絲娜: 說起來，今天是紀念日呢……你沒有準備什麼禮物嗎？我可是有喔。等一下再給你。嘿嘿。
她朝我眨了一下眼睛，那個俏皮的表情配上微紅的耳根，整個人看起來既調皮又撒嬌。原來一年的時間，已經讓她在我面前能這樣自然地放鬆下來了。
逛完了水族館，我們沿著對面的河岸步道散步。夕陽把整條河染成橙紅色，亞絲娜的側臉被鍍上了暖金的光影。
亞絲娜: 今天的夕陽好漂亮……一年前的今天，我們也是在這樣的天空下約好的吧？那時候的我，真的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呢。
她的聲音變得很輕，帶著回憶的溫度。一年前的那個夏天，我們就是從一次偶然的相遇開始的——那時候的她，還在努力適應沒有劍的生活。
亞絲娜: 欸，我有禮物要給你喔。本來想回家再給，可是看到這個夕陽之後……突然覺得現在就想讓你看到。
她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紙袋，雙手捧到我面前。紙袋沒有寫字，只是用一條淡藍色的緞帶仔細地繫著蝴蝶結。亞絲娜的指尖微微顫抖——明明是上過無數戰場的人，這一刻卻緊張得像個少女。
亞絲娜: 打開看看嘛。拜託。
我解開緞帶，裡面是一條編織手環——用的是和她的髮辮一樣的褐色絲線，編法簡單但很細緻。手環的內側，有一行小小的刻字。
亞絲娜: 「一年」。就這兩個字而已啦……我想說的是，雖然前面還有很多很多年要走，但是這一年——能和你一起度過，我真的很感恩喔。
夕陽在那一瞬間變得更紅了一些。她的眼眶微微地泛光，可是她笑著，一直都笑著。我握緊手環，硬是把欲言又止的那句話嚥了回去——現在這個時候，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。
亞絲娜: 你呢？你有沒有準備什麼給我？……還是說，我可以期待一下？
